Gerard t’Hooft 慶成瑞編譯 2008年06月30日 09:01
經常看到有關特異功能人和事的報道,以致人們相信也許確有此類事件,甚而還能找到物理學的根據。例如,有人聲稱預知存在,還說預知和反時間走向的粒子有關,等等。其實,所有這類理論的“創造”,都離不開下面我要說的兩種手法。
第一種手法是:利用較多的人對科學,特別是近代物理學的不了解,肆意歪曲物理學。前面提到的“反時間走向的粒子”就是一例,其實世界中的粒子都是隨時間正向運動,即從過去走向未來,只是有時為數學上描寫的方便,在處理反粒子時,我們用粒子的反時間運動來代替它,特別是,預知的存在意味著因果規律的破壞,而因果律是我們的世界的基本規律,也是整個理論物理的基石。 作為一個理論物理學家,我必須最強烈地聲明:近代物理沒有,也不能給特異現象提供依據。
第二種手法是:利用物理學中未解決,或待解決的問題鑽空子,大膽地編造“理論”。例如,有人說,彎曲的時空可以解釋特異現象。還有人說,宇宙中不是有暗物質嗎,可以把它和各種特異現象聯繫起來,在這些人中,也有一些好心的業餘物理學家。
許多人聲稱他們有一次或多次特異經歷的案例也是如此,讓我列舉最常見的幾類。
一個預知,既可能是有意識的感覺; 遙視,看到遙遠的過去或遙遠的空間外的事件; 臨終現象和脫離肉體的經歷;看見外星人,或是外星人的飛行器;與無生命的東西、植物、動物、以及“外星人”交流等等。所有這些東西都具有令人無法接受的“人”的特徵,更不要說對物理學規律的破壞了。
如果要求一個物理學家對上述現象製造出一種可接受的理論解釋,提出各種可能的方案,那麼把最可能的方案列出如下:
1.存在某種迄今為止未知的物理現象,同時也意味著有資訊的超常傳播
正如我已指出,我們並不通曉有關物理學或宇宙的全部,但是基本粒子的標準模型告訴我們,只有能作為資訊載體的粒子才有用,其中電磁輻射是最適於應用的,其他的粒子對任何神奇的目的都毫無用處。日常的聲音、氣味、視像都依賴於物質的化學和機械性質,這些基本都是電磁作用的結果。普通的纖維組織探測不到中微子,引力波則又太弱,而偏離標準模型的效應又如此之小,以至迄今尚未測量到。
為接收微弱的信號,人們必須用非常大的探測器或極冷的探測器(接近絕對零度)都有極大的優點,但人的大腦既不夠大也不夠冷。人類大腦神經是工作得很好的,但其可靠性在有干擾時,諸如熱噪聲之類,就不可避免地受到影響,因而對弱信號就不靈敏了。
收音機或電視機,或任何通常的探測器(包括執行正常意識的人類神經系統)都有數量巨大的專門網路線路來從事這項工作,這一種可供選擇的假說,就是存在某種粒子物理,或是量子力學,或相對論中尚未發現的現象,從一個物理學家的觀點來看,是荒謬的。
2.所有此類現象純係偶然巧合
偶然巧合事件常有,如果人們專門去收集很多的偶然事件,就會得出一個歪曲真實的圖像,科學中人們常會觀察到某類事件中幾率很小的個別事例。但科學工作者在碰到這種不大可能的結果時,就會進一步更仔細審查這個實驗,或再觀察更長一段時間,當他收集到更多樣本後,總會發現那種第一次出現的奇怪現象只是一種特殊的巧合。
3.心靈學的宣傳者都是些說謊者和騙子
極端的懷疑論者喜歡這個解釋,而且有許多現象可能屬於這類。
4.我們面對的是由一廂情願的強烈願望所驅動的精巧的心理現象
人們常常期望出現不可能的事件,如與摯愛的死者交流,或者他們極度地期望有一個無上至尊的力量來糾正不公平的事情,也就是用他們的一廂情願來糾正人世間的不完美。
5.人們有時會被自己的大腦所欺騙
這一觀點是基於我深信人類大腦基本上是一種類型的電腦,當新數據儲存進去時電腦上發生了什麼?這些數據將得到一個時間標記,聰明的程式員很容易就能改變這個時間標記,與後來記錄的事件相比,早先的數據可能就變成一個“特異”資訊。換句話說,電腦的儲存器可能搞破壞,同樣的情況也出現在人類,一個人碰到一個驚人的經歷,隨即“絕對可靠”地記起了一個星期前有過這樣的夢境,人們怎能知道大腦中沒有這一先前的記憶?而且大腦有時還有興趣製造這種錯誤,這就是我前一種解釋中的主要內容,我們的記憶遠非絕對可靠,我相信在特異事件中很重要的一部分是大腦中的早先的記憶,或者甚而是與現實無關的,造出來的記憶結果,而當事人是無法區分真假記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