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明法 2008年06月02日 10:09
曾經有一學者撰寫了《從北大清華出來的和尚們》,文章在報紙上發表後,眾多網站紛紛轉載,引起大家關注。筆者讀後,感到作者以調侃的口吻敘事,拿北大清華開涮,很不厚道。文章說,“文革”之後,前前後後約有五位以上的北大校友出家為僧。最近兩年,有七八位清華大學的博士或博士後出家。這樣如實披露,本無不可,但文章說,“清華後來居上,出家人數一舉超過了北大”,“……以此推斷,似乎未來北大出身的和尚,要從數量上超過清華也難”。這就令人匪夷所思了,難道北大清華你追我趕,要比誰培養的和尚多?
筆者認為,對於個人來說,宗教信仰是私人的事情,北大清華學子和普通人一樣,也有出家的自由。然而,對於一所大學、一個單位的黨團組織來說,學生或職員出家,就不能看作是私人的事情。青年一代尤其是獨生子女,由於心理脆弱,學習與工作的壓力、人際關繫上的矛盾、婚戀的不幸、理想與現實的落差等會導致很多煩惱。對此,學校和單位的黨團組織要給予心理疏導,幫助排解鬱悶,並幫助解決一些具體問題,減輕心理壓力,讓年輕人安心於學習、工作。
這一過程,也是學校和單位增強凝聚力、向心力的過程。從家庭的角度看,父母含辛茹苦,把子女培養到重點大學畢業,對子女寄予厚望。子女出家對他們的打擊是可想而知的,他們有的閉門謝客,有的遷移住址。《南方週末》就曾經報道,中科大畢業的神童寧鉑出家後,他父親害怕在江西老家住下去而移居到了杭州,“躲避著原本熟悉的世界”。出家,對於家庭、學校、單位來說,都是一個沉重的話題,作者為什麼會以調侃的口吻來談論這一沉重的話題呢?
筆者認為,這是因為作者過分看重了人們的宗教需求。文中說:“在宗教社會學理論中,有一個重要的學派,認為人們的宗教需求基本是穩定的,不會因為一些偶然的因素而改變。在宗教產品不充分的情況下,人們會以家族、國家、事業等宗教替代品來滿足自己的宗教需求,但需求本身並沒有大的改變。這一理論對於我們理解最近半個世紀中國知識分子的心路歷程或許很有啟發。”這種理論把人們的各種追求統統稱為“宗教替代品”,其實是站不住腳的,家族、國家、事業怎麼會是宗教的替代品呢?當日本侵略中國的時候,大批知識分子為國家的前途命運走上抗日前線,這難道是宗教需求嗎?陳景潤癡心於數學事業,以致走路撞上樹榦,這與宗教不搭邊吧!雷鋒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這也不是宗教需求吧!大批的私有企業主既為家族在努力,也為社會在創造財富,他們的努力也不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宗教需求吧!要說最近半個世紀中國知識分子的心路歷程,那就是個人的奮鬥只有和國家的民族的利益結合在一起,才能真正體現人生價值。
學術研究需要冷靜的理性思維,不能浮躁,不能用調侃的口吻戲說嚴肅的宗教問題。筆者認為,不是用宗教學說貶損辯證唯物主義,而是用辯證唯物主義說明宗教問題,實實在在地作點宗教研究,分析其功過利弊,從而推動宗教與社會主義社會相適應,這才是專家學者的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