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克?柯瑞著 史慶禮 編譯 2007年12月26日 14:42
11萬7千年前，非洲西南海岸邊。一陣暴風驟雨過後，伶仃一人，步履蹣跚，從沙丘陡坡上往下走去，身後留下了一排腳印。我們無從知道這位古代非洲人，很可能是個女人，為什麼向沙丘下走去。大概是想去看看，海灘上有沒有被風暴掀起的海浪衝上來的死海鳥或者死海豹。也許是去欣賞落日的美景?幾小時後沙土曬乾了，風吹沙滾，填平了腳印。
光陰荏苒，不知不覺已過去了十多萬年。在一個春天的下午，我隨同幾位考古學家來到這個瀉湖岸邊。幾個月前，我的一個同伴——約翰內斯堡大學考古學家伯傑打電話告訴我一個消息：在開普頓以北約 60公里的格蘭巴瀉湖岸邊發現了人類的2個化石腳印。伯傑在尋求美國國家地理學會的資助，以便對腳印進行保護並製作模型。這次所發現的腳印的年代，恰恰是人類演化史上最重要卻知之甚少的時期——現代智人，即解剖學意義上已像我們的人出現的時期。這兩個腳印引起了有關人類起源的一些有爭議的問題：現代人最早是在那裏出現的?他們又是怎樣生活的?他們從什麼時候開始像我們今天一樣思考——用詞語和符號說明世界的?
“留下這些腳印的無論是男是女，他或者她很可能是所有現代人的祖先，”伯傑對我說。“如果是位女的，她定然就是夏娃了。”
伯傑指的並不是聖經裏的夏娃。對古人類學家而言，夏娃就是生活在距今10∼30萬年間的女人。她具有特殊類型的線立體DNA——只是通過女人傳遞的遺傳物質。學者們測定了現今不同人類群體的線立體 DNA變異範圍，其結論認為，我們大家都是一個共同的女性祖先的後裔!
“當然啦，這兩個腳印不大可能真是夏娃留下的，”伯解說，“但這腳印恰好是留在了屬於夏娃的那個時期和那個大陸上的。”
智人的古老類型出現於50萬年前，相貌看上去與我們有所不同。他們身體比較粗壯，顏面較大，下巴不大發育，眉脊突出。在非洲的化石紀錄中卻有個令人遺憾的空缺，缺少的恰是最終產生現代人關鍵年代的化石。18萬6千年前開始的那次冰期，使非洲成了荒蕪乾旱的大陸，迫使人類賴以生存在彼此隔絕但有足夠水源的小生境中。時過境遷，12萬年前非洲大地又成了一片綠色。現代智人出現了，蘭格巴瀉湖可能恰好處在現代智人開始腳踏在大地上的地區。
“瀉湖後面那時大概很像今天的樣子，”當我們爬到滑溜溜的岩石上躲避涌上來的潮水觀看海灘時，這位精力充沛的30多歲的美國人說。清澈的海水依舊，空氣中瀰漫著大海的魚腥味。“幾百萬年來，這裡的海洋資源一直在吸引著人們。”
除了伯傑，我們小組還有發現腳印的地質學家羅伯茨和測定腳印年代的考古學家伍德博恩以及專門製作模型的科拉羅斯先生。我們很快來到高出岸邊30英尺突出的懸崖上一塊灰色砂岩旁。
“腳印還在，”羅伯茨放心地說。他開始用刷子撣去岩石上的沙土。“我們用沙子把腳印掩蓋起來，以免有人把腳印弄壞了。”
“這是第一個腳印，”羅伯茨撣掉沙士露出第一個石化了的腳印時說道。這個腳印好像是我們當中誰今天剛剛踩出來的。“瞧這大拇趾!”他撫摸著腳印。“這兒是拇趾球，這兒是腳弓，這兒是腳後跟。”
我脫掉鞋襪，輕輕把腳放在腳印上。我的腳長10． 5英寸，比腳印長了2英寸。按照現代人的標準，這可不是身材魁梧的男人的腳印。我的腳趾觸到岩石上，似乎有一種與過去通電的感覺。
羅伯茨撣掉第二個腳印上的沙土，科拉羅斯在兩個腳印上噴了清潔劑，然後用硅樹脂製作了模型。
科拉羅斯在製作模型，伯傑說出自己的想法，認為非洲的這部分地區是現代人類的搖籃。許多專家都贊同現代人大概源於非洲的說法。在衣索比亞和南部非洲，發現了樣子像現代人，距今約12萬年的殘破骨頭化石。
伯傑指出，古時候乾旱時期，南非的海岸區和腹部地區成了人們的庇護所。這裡的居民在遺傳上處於隔絕狀態，便發育成我們認為是現代人的一些特徵，諸如平頷、高額和幾乎看不出的眉脊。他強調說，南非出土了雖然很稀少但卻是最好的化石證據，表明了由原始人向現代人特徵的轉變。
